我们经历着生活中突然降临的一切,毫无防备,就像演员进入初排。如果生活中的第一次彩排便是生活本身,那生活有什么价值?
——米兰·昆德拉《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》
我的人生之戏应该演到三分之一了,帷幕早已拉开,角色也都到齐了,灯光开始变暗,又变亮,一闪,一闪。还没到高潮,猜想,差不多也可以估计到结尾了。
我发现身边的人有些竟然已经开始退场了,或者,他们完成了他们的使命,是到消失的时候了。
我不知道我,这场戏的唯一主人公,还能支撑多久。我盼望它快点完结,又希望它优雅地演绎,像一个穿着白色蕾丝袖口衬衣的身形修长的贵族,昂着冷漠的头颅,目空一切,迈着节奏均匀的步子,啪~啪~啪,生命就在不断地在被打断与衔接中缓缓地向前延伸。
其实我害怕生命走到了尽头,怕回想起有生之年虚度无为、沉寂抑郁、矛盾不堪的景况。
我开始相信命运。命运也算是一种信念,一种消极而平和状态的信念。我就是怀上了这可笑的信念,眼睁睁地看着它越长越大,它要是瓜熟蒂落了,该是多么可怕,或许它面目狰狞、残暴致极,又或者慈眉善面、宽容大度。
一场戏就是一部命运史。哪怕你是最好的导演,最好的编剧,你都无法改变这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一切。罗密欧和朱丽叶、梁山伯和祝英台、亚当和夏娃、我和你……,都逃不过那事先被命运所设好的圈套,无法自拔。
我曾以为我满怀热血,满怀希望,像只小鸟,冲破囚笼。可上天就是一张大网,你以为你逃脱了,你自由了,只是因为你还没飞到囚笼的尽头。等你飞累了,你就会“咚”地一声迎头撞上,头破血流。热血凝结成了冰块。
好吧,那就优雅一些吧。我把眼睛蒙住,只闻花香;我把耳朵塞起,只唱诗歌;我把双手束缚,只是行走;我把躯壳褪去,只需思想。
单一、纯粹的东西,我把它叫做优雅。